着三人到了二楼的客房里。
房间打扫干净了,空间不大,里面摆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床。
秦夜阑对此表示疑问:“时哥,就只有一间房吗,这床能睡得下我们三个?”
时淮肯定地点点头:“能,不是说有个地方睡就行了嘛,这房间挺好的。”
秦砚川神色如常,淡定地开口:“挤挤就行了。”
“夜阑,你晚上打地铺。”
一句话,险些让秦夜阑破防。
小叔,你不是说过去那一个月的事情都不跟我计较了吗,怎么还蓄意打击报复啊?
秦昼也开口:“我没意见。”
一句话,让秦夜阑彻底破防。
至于时漾,光顾着在旁边看热闹了,可不敢当着他哥的面帮他家老小子。
两个小时后,出故障的车子修好了,司机载着三人的行李以及年货过来了。
看着一箱箱往外搬的年货,时淮这心里忽然产生了点儿愧疚。
让三个大男人睡一间房确实不厚道。
要不把小许的房间让出来……不行,小许爱干净。
时淮思来想去,最后走到秦夜阑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阑,要不你晚上跟我一起睡?不用打地铺了。”
秦夜阑啊了一声,险些没反应过来。
他立刻笑眯眯地拒绝:“不用,时哥,我喜欢打地铺,我打地铺就行。”
可不敢,要是让许越知道了,还不得找他麻烦。
时漾在这时候上前两步,伸出食指戳了戳他哥的胳膊,满脸乖巧地说:
“哥,这么见外干什么呀,让秦小叔跟我一起睡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时淮沉默两秒,随后用铿锵有力的口吻回复:“不行。”
要不还是他自个儿打地铺算了。
真闹心。
于是,秦家叔侄三人就在时家住了下来。
一个下午的时间,村子里爱看热闹的男女老少没少往时家跑。
有的就站在院子外面探头往里看。
有的直接进家门,哪个叔公说自家没有盐了,过来借点儿。
哪个叔婆又说自家没有酱油了,过来借点儿。
总之,把时家厨房里的柴米油盐都借了个遍。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进去的时候,那个秦老板正在帮辣椒精剥橘子呢,剥得可仔细了。”
“剥橘子算什么,我看到秦老板牵着辣椒精的手,他的那两个侄子正在地里摘菜呢。”
“坏了,还真让辣椒精傍上大款了。”
“什么辣椒精,人家叫时漾,我儿子从城里回来到了一盒进口巧克力,我这就给漾漾送过去。”
“我孙子前两天买了什么零食大礼包,我也得赶紧给他送过去!”
“……”
村民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只有李二顺还坐在石板凳上,手腕上戴着金表,说话的时候还露出几颗大金牙。
“有什么了不起的。”
“秦砚川是什么人物,哪里能看得上那小兔崽子。”
“不行,我也得去看看!”
而另一边,众人口中议论纷纷的A市首富正在猪圈里面。
虽然猪圈打扫得挺干净,但还是会有异味。
秦爷脱下了身上昂贵的西装和皮鞋,穿着一身耐脏的黑色劳保服,脚下是长筒雨鞋,周围全都是猪,嗷嗷叫唤着。
手里还提着一桶猪食。
“……”
时漾站在猪圈外面,满眼都是崇拜地看着猪群里脸色复杂的男人。
“砚川儿,你穿这身也太帅了吧,超好看的,简直就像t台上走秀的超模一样!”
“你力气也好大哦,能单手提起那么一大桶猪食,我两只手都提不起来。”
秦砚川拨开撞过来的一头猪,在猪猪们期待的目光下,从容不迫地将水桶里的猪食均匀地倒进了食槽里。
众猪立刻挤了过去,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
时漾在猪圈外面竖起了大拇指。
“哇,秦砚川,你也太会喂猪了吧!”
“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以后还得了!”
“猪猪们都吃得很开心,看来是你喂的更香。”
“喂猪大侠!”
听到这话的秦砚川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他若无其事地从猪圈里出来,闻了闻衣服上沾的味道,面部肌肉隐隐一抽。
“没什么,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