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祸端,是下官失职失责,未能及时察明,还望使君勿要迁罪他人,所有罪责全由我这个沣县县令一人承之。” “一切完毕,冯石溪自褪这身衣衫,任使君处罚责之。” 耳畔人声澈鸣,冯县令口中一番言语说得诚恳无比。 封直两眼正视着其人之态,试图在其脸上看出一丝丝言不由衷,或是口是心非的意味,但很可惜,无论他如何打量慎盯,这人面色都毫不动摇,没有半分的作假之意。 “冯县令固为沣县县令,也当知律法严明,你有此为民宽厚之心,固然好之,但此行落在每个人头上的罪责与否,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脸色稍微缓下,但封直语气依旧冷冷。 一边孙县丞脑门冒汗,躲在墙杆子后合拢嘴唇紧张地吞咽口水,在这种时刻,对自己有着深刻自知之明的他,还是不要冒出一丁点声息比较好。 冯石溪低声连应,面上诚然对使君一副敬肃之态,但他心底只觉此子着实有点冷硬。 不过好在不是不通事理的纨绔之辈,虽然年青少盛,身上却自有一股沉稳之风。 果然啊,能以此岁坐上高位者,背后来头定然非比寻常! 心中认定了封直不凡的来历,但冯石溪也未有改变半分态度,除了多一份对上级使君身份的恭敬,其间不卑不亢,依旧如常。 此下落在封直眼中,又有一边显著的对比,让他对这个沣县县令立时卸了一半的审量。 二人一来一回,言语间,其实也才不过浅浅几个照面而已,李家庄内没有机会,而此下的沣县里的情况也不允许两人在此闲谈。 有了冯县令的先头一压,颜甫之诉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而对于封直而言,不到事紧之急时他也不会出面插手。 夜半遇害一事暂时了之,因为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了那个被抓回来半死不活的“幕后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