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罪,你都担不起!”至此,双方已彻底撕破脸。宋山长此时也不客气,冷声道:“你来了秭归县后,干了什么好事,自己清楚!”“你弄得那朝山会,不仅拿着盐引贩盐,随意涨价,使得百姓吃盐困难,还暗中卖盐给那些土司城,交往甚密…”“朝山会还到处放贷,九出十四归,逼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卖田卖女还债,有百姓前往郧阳府告状,半路就被你劫杀…”“住嘴!”吴县令已是怒火冲天,满脸通红,大声呵斥道:“来人,将这群贼人拿下!”“是!”眼见气氛不对,大堂外一帮衙役早就有所准备,闻言立刻拿着水火棍和绳子涌进来。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声声怒吼。“吴狗官不得好死!”“抓住他,剥皮点灯!”“这日子没法过了!”却是此事引来不少百姓围观,他们虽被堵在门外,但堂上的争吵声却听在耳中。想起这些年所遭受的欺压,如今就连丹阳书院的山长教习都要被拿下,顿时怒火冲天。“反了,反了…”眼见民怨暴动,县令吴德海也有些惶恐,脸色苍白,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这帮泥腿子真敢冲击县衙。“都不许动,尔等要造反吗!”就在这时,远处一声暴喝响起。却是一位青袍官吏策马而来,周围还有十几名如狼似虎的骑士,皆身着铠甲,手持铁枪,个个杀气凛然。这些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百战老兵。虽只有十几人,但战马隆隆作响,整个街道都为之震颤,好似千军万马扑来。百姓们只是一时激愤,被这些军人气势所震慑,顿时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多发一言。那红袍官吏头戴乌纱,圆领青袍,胸前还绣着鹭鸶图案,面色微黑,三缕长须在风中飘荡,策马而立,颇有一番气势。他扫视了一眼,沉声拱手道:“本官郧阳府通判周恺,奉巡抚大人之命,特来处理秭归县诸案。”“朝廷自有法度,有何冤屈,本官会替你们做主。但若冲击县衙,那就等同谋反,杀无赦!”“请大人为草民们做主!”“请大人做主!”不少百姓纷纷跪了下来。“诸位放心。”通判周恺微微点头,下马后又使了个眼色。他手下几名军士,立刻持枪堵在县衙门口,剩下的则跟随他阔步进入县衙大堂内。这番动静,自然瞒不过堂内众人。县令吴德海也连忙下堂,对着来人恭敬拱手道:“见过周大人。”通判的地位略低于知州,但有监察知州的职责,可直接向皇帝报告情况。他一个县令,自然远远比不上。“见过周大人。”堂上众多学子、山长宋明枢也齐齐拱手。“哼!”通判周恺也很是恼火。他秘密前来秭归,原本是要安抚那些观望的土司,以免荆楚山区尚未平定,这边又乱了起来。没想到事,还没办成,这里就已生乱。他一声冷哼,抖了抖衣袖坐在堂上,沉声下令道:“来人,关门!”轰隆隆,县衙大门顿时被关闭。许多百姓只是凑热闹和一时激愤,哪里会真的造反。眼见衙门大门关上,没热闹可看的人最先离开,剩下的看到那些虎狼军士,也心中发怵,纷纷散去。而在县衙大堂上,通判周恺冷冷瞥了县令吴德海一眼,显然对其极其失望,随后才沉声道:“挨个说吧,都怎么回事!”山长宋明枢自然懂得占据先机,立刻抱拳,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总之将如今秭归乱象,全归结于吴德海身上…吴德海也急了,说书院众人不顾大局,意图掀起民乱,还勾结妖孽作祟…双方互泼脏水,眼看着就要打起来。“都闭嘴!”通判周恺气得眼皮直颤,随后又冷冷看向李衍,沉声道:“你既然接了城隍庙任务,查案驱邪便是,为何要煽风点火,挑动乱象!”他是老狐狸,立刻察觉到李衍干的事。“大人说笑了。”李衍面色平静空手道:“秭归县如今云遮雾绕,线索被人故意掩盖,在下不过想问清楚情况,怎么就成了煽风点火?”通判周恺哼了一声,“牙尖嘴利!”秭归县的情况他岂会不清楚,但有些事就是这样,不能太过挑明。若是普通官吏,他早就直接拿下,但吴德海和鄂州商会有关,还因贩卖私盐,和那些土司扯上了关系。朝廷各州大军正在集结,鄂州商会要负责筹集物资,还有粮草转运等诸多事宜。这次安抚土司,同样离不开吴德海牵线,为了顾全大局,有些事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衍却偏偏掀开了遮羞布。但这种事又岂能明说。想到这儿,通判周恺直接扯开了话题,眼睛微眯道:“书院乃读圣贤书之所,育君子之意,养浩然之气,你们怎么就染上了妖气?”宋山长心中一颤,拱手苍声道:“我等为民请命,多半是得罪了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