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吗?你平日里只吃这么少,你不饿吗?”
山鸡并不出没在海边,最近的山林是白日里经过的那片,他就这么一个人跑回去,万一遇上那伙山贼怎么办,万一在山林里迷路了怎么办。
烛乐摇摇头,望着她:“我是男子,我怕什么?何况……我之前,吃的比这更少。”
这句话是真的,有段时间,他从未按时进食,直到饿了才想起来。他没什么讲究,有什么吃什么。总归这具身体不会饿死,时间久了,挨饿的滋味也就麻木了。
和冉云祉在一起这段时间,一日三餐从未落下,生冷的东西不让他吃,说对身体不好。还有她时不时投喂……而他如今说这些,只是想让她更加心疼自己。
果然,她眼底立马又泛上一阵心疼。
他很享受她这副挂念自己的样子。
那就随便赏她点东西吧。这么想着,他从怀里摸出来一包银子,递给她:“我运气不错,在山林中捡到了这些银子,你收着,不要让三殿下瞧见了。”
冉云祉拿出来估计一下有十两银子:“你从哪里捡到的?”
他笑起来,眸中暗光一闪,转瞬即逝的肃杀之后却是一片温顺:“山林里随便捡来的,大概,我运气比较好吧。”然后他又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抓着你不放?”
说起那个锦衣少年,她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有病,我只是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多看了他几眼。谁知道他这人立马说我贪恋他的美貌,还说我是穷鬼,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是吗?”他暗自思忖,心头隐隐不悦,但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不相信我?”她回忆起烛乐刚才那一幕,脸上露出颇为崇拜的目光,“烛乐,你刚才那架势,十分利落!”
她本来以为烛乐是乖巧柔弱的人,受了欺负也是一声不响随便应下,谁知道一出手便这么潇洒一鸣惊人,那少年趾高气扬的像只斗鸡,好巧不巧被一只野山鸡砸了。
烛乐心里有了底,回到房间的时候,上扬的嘴角立即沉了下去。
他的眼底漆黑一片,正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腥。
有人敢碰他的东西,不可原谅。
想让他和那群山贼一样消失……那些山贼敢对他起歹心,用那种眼神来看他,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只是这客栈内人多眼杂,今日他们刚刚大动干戈,他如果死去的话,矛头只会指向他们一行人,官府一来,她又少不了多管闲事。
在取鲛人泪这段时间,他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
真麻烦啊。他略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野山鸡。随后将它扔到角落去。
现在还不是杀掉野山鸡的时候,那就再让猎物多活一段时间吧。
一段时间而已,他的耐心只有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