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惨烈的场景,女孩止不住眉头一拧,干呕了起来。
许是觉察到这边的动静,那年青人重又回眸看向她。吓的她往后再一退,一手又触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件。低头看去——
她那只白嫩的手掌此时正放置在一双充斥着血腥的黄橙橙的圆滚滚滑溜溜的眼珠子当中。
瞳孔瞬间放大,一声“啊——”的惨叫声传来,女孩彻底晕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自己躺在一处山洞中的石榻之上,她的对面另一处巨大的石块上,清晨那位年青人正盘腿闭目而坐。
他似乎在运功。
一股黑沉之气在他黑发上空盘旋缭绕。
看着他,女孩想起自小起阿爹的警告,一把抓住身旁一块尖锐的石块,颤微微的立了起来,走到年青人跟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石块,闭起双眸,狠狠望下敲去。
谁知,手才刚刚挥起,就被另一只手紧紧掐住。
她睁开眼,迎上的是那年青人锐利的双眼。
“你干什么?”望着她,年青人不紧不慢的道,仿佛一点没受她这怪异举动的影响。
反倒是她支支吾吾:“……阿……阿爹说,救
我之人我必杀之。”
“为什么?!”显然,对这一怪异的言论年青人起初也是颇为诧异,很快,便收起了这样的表情,一脸漠然道,“你已经没事了,看来你对我有敌意。你走吧,我不会杀你!”
说完这些,年青人重又回头运功。
看着年青人的表情,她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捂着面:“对不起,对不起……”
说到了这里,床上的万韵儿哽咽不停,再也说不下去。
舒沅小心的推测道:“那女孩就是你,那那年青人呢,他叫什么名字。”
万韵儿摇着头,舒沅想想也明白了,她都喊他做异人大哥又怎会知道他的名字?
舒沅想了想,道:“韵儿,既然是你阿爹跟你说过救你之人你必杀之,那应是有他的道理。你如今已经进宫,就应该抛却一切杂念,心知皇上才会是你今后的良人。那个异人他至多只是你生命中的某个过客。何况,你连他的来历,姓名都不知,缘何知道他对你的情有多深,你又缘何对他有任何牵挂。”
万韵儿哭泣着,已经泣不成声:“珍儿姐,你不明白的。你们都不明白的……是他治好了韵儿的病,是他……”
“你说什么?”舒沅微微一蹙眉,“你的病?”
万韵儿点着头:“我自小便染了一种病,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浑身奇痒,那日,我并未受伤,异人大哥所谓的运功实际上就是为我治疗。后来,异人大哥说,我这毛病只能压制,治不好。”
月圆之夜,舒沅想起了万家庄那晚的怪异经历:“他来之时是不是与你以狼嚎为号?”
万韵儿没有肯定回复,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阿爹唯有我一独女,自小便说要为我招婿。佩玉虽然是我的继母,但她非我本庄,乃为阿爹外娶。她向来以我为鉴
,担心我招进的夫婿和我的孩子会影响了她在万家的地位与她争夺万家的财产。那日,入宫的消息传来,我抵死不从,她便名为看护,实则将我看守,禁足于屋中。”
“所以,狼嚎声响起,你想起异人的信号,也想到这或许是入宫前能与他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机会,便宁愿杀死他们也要出去。”舒沅接着万韵儿的话猜测着描绘着当时的情形。
“我真的不想杀乳娘,也不想杀他们之中任何一人……我只想与他再见上一面,可是,可是……”说到这里,万韵儿再次泪眼婆娑。
倒是舒沅,还是有一事想不明:“那你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山洞里,还有,我记得最后是你的阿爹救了我们。难道,那位异人也知道哪个密室,是他带你进去的?”
听到这里,万韵儿摇着头,痛哭着:“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珍儿姐,求你不要再逼韵儿了,不要再逼了……”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韵儿,你如今已经在宫内,就不能任性。”看着万韵儿的状况,舒沅重重叹了口气:“你今天站了一天也累了,先好好休息吧。”后,缓缓退出。
当她重新合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她的心也因此砰然一响。
韵儿放不下的,不也是曾经的她所放不下的?
她与万韵儿说不能任性,自己又几度何尝不是?
包括自己的
以她的年纪所能做出的事情能达到如此已然不错,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制约人家?
苍穹盖地。
皓月当空。
“明月在上,我萧若馨此刻在此祈愿:一愿逝水韶华去莫留,不许人间见白头。二愿永老无猜忌,万古常完聚,有情人终成眷属,三愿天下不再有战争,不再有硝烟弥漫,愿苍天怜见。”墨色的天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