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婢女于她而言只存在于历史书中,而她确信自己生活在文明法治的二十一世纪……
还是说,她现在根本就不在她以为的时代?
亓忧悚然一惊,视线扫过齐致远,回想起他一直以来古怪的着装和表现。
但细细想来,她依然觉得怪异。因为齐致远和这大汉,还有她遇到的其他人,分明也不是同一个时代的说话习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她无暇细想,因为高高在上的鹦鹉先生终于不耐烦地发话了。
“各位客人,我的游戏,你们到底还想不想玩?”
已经有些看入迷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望向房檐之上,变了脸色。
“当然玩!”亓忧高声应道,又转头对张魁说,“我警告你,要是再让我见到你寻衅或是殴打女子,我会一刀削掉你的脑袋。我绝不开玩笑。”
说完,她收起刀,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回身入座,懒得再多看这怂货一眼。
张魁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朝着自己的桌子爬去,收获了无数嫌恶的白眼。
“鹦鹉先生,请说。”
亓忧彬彬有礼地示意那鹦鹉继续。她很早就看出来,它非常享受被尊敬的感觉。
“方才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鹦鹉还叼着那颗眼珠,血红的眼里寒光毕露,冷冰冰地说,“如果还有谁违抗我的指令,只会更惨。现在,你们开始抽签吧。”
它似乎对他们刚才那番争斗并不关心,也没有任何偏向。亓忧遂放了心。
有了前车之鉴,自然无人再提出异议。
齐致远赶紧拿起签筒,随便抽了一张纸条之后,递给宋锡年。随着签筒的迅速传递,很快每个人手里都有了一张叠好的纸条。
“要是舍不得你们那美丽的眼珠子,就千万不要偷看,也不要交头接耳。”
鹦鹉悠悠然发出警告,吓得正想悄悄凑近的余亭亭和齐致远立马弹开老远。
亓忧拆开手上的纸条,只看到一个龙飞凤舞的“恶”字。
鹦鹉满意地看着众人都读完纸条:“现在,记住你们抽到的内容,然后把纸条烧掉。”
他们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角落的火盆里燃起了绿色的火焰。
大家安静地遵照鹦鹉的要求,轮流将纸条投入火中。
“‘孰真孰假’游戏正式开始!”
伴着近乎癫狂的笑声,鹦鹉猛烈扇动翅膀,在众人头顶飞速盘旋着,一边跳着极致疯狂的舞,一边厉声喊道。
一根鲜红尾羽落到地上,宛如血痕。
它已经期待很久了。
这群人类也活得够久了。
是时候,一起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