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倭灵王的死忠,陪伴着倭灵王在漠北度过最难的时光,倭灵王囚禁南宫这几年,他在宫外默默守候。终于等到了,却是他全家被曹吉祥给蹂躏死的结局。他被郑有义提出来,在西厂当差,算捡了一条狗命。三年而已,他就从一个普通番子,坐到了西厂指挥使的位置。他也亲手了结了自己的过去。袁彬目光往南宫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下楼,去西厂,提督太监郑有义有事找他。就差一点,俞士悦就查到他了。幸好,皇帝一道口谕,把俞士悦骂回去了,才开始顺着皇帝的心意查。“皇爷有密旨,要在琼州府建一座军械厂。”郑有义看着袁彬,眼神中看不出喜怒:“此事多么重要,不用本督说了吧?”“这些年,西厂不出外勤,只负责揪内鬼,清查厂卫中的渣滓。”“而建军械厂这等大事,皇爷特意交给西厂,是对西厂的信任,本督把此事交给袁彬和张来儿,你们两个来负责,务必不能负了皇恩!”一听有任务,张来儿面露喜色。袁彬则跪伏在地,接下任务。要从军器局和兵仗局中挑工匠过去主持,也需要建高炉等事,需要一点时间筹备。这段时间,袁彬则从西厂中抽调人手,还要带着人去选址。不能随便挑个地方就建,琼州府海上交通便利,同样会引来多国觊觎,一定要挑个安全地方建厂,还不能离港口太远。郑有义对袁彬操作的红丸案十分满意,他也在纠结,袁彬知道的太多了,是不是该杀人灭口?可皇爷没有指示,一时间他也犹豫了。所以选了袁彬去琼州府,一来是离开京师,省着被查到;二来是万一皇爷要灭口,也方便杀死。但更多的是去避避风头。袁彬心中感激。门可罗雀的邢国公府,今天格外热闹起来,各路公爵、文臣访客如织。却谁都进不了于谦的府邸。于谦一概不见。此刻,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猫一样,他感受到了皇帝的蔑视!皇帝又给他统兵打仗的机会了。并且不设任何限制,允许他从各军中挑将领,还让讲武堂全部、翰林院大部分进士,全都随军去学习打仗。宫中太监、厂卫番子,几百人都要随着去打仗。皇帝是笃定了他于谦不敢造反!对,是不敢!皇帝表现出极为宽广的胸襟,压根就不疑心他会造反。哪怕您表现出一丝来,也让我心里好受点啊!于谦感到了轻视、蔑视,甚至是无视!皇帝压根就没把他当个什么玩意儿!他还巴巴的搞出陈友案,想外出统兵,跳出京师这个圈子。如今看来,他才发现自己多么可笑啊,他就是个小丑,给皇帝解闷的小丑。那道派他去统兵的圣旨,更像是在笑话他。笑话他于谦,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皇帝有绝对皇权,根本就不怕任何人造反,因为你反不了!你于谦要是造反,恐怕连于康你都调动不了!那朕为什么要疑心你呢?小傻瓜!“呜呜呜!”于谦趴在桌上,哭出了猪叫。老泪被臊得流个没完:“老夫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立下再大功勋,难道比徐达还大吗?”“太祖皇帝担心过徐达造反吗?”“封狼居胥的蓝玉,不也是说杀就杀吗?”“老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原来小丑就是我自己啊!”“呜呜呜!”六十多岁的于谦,嚎啕大哭。他把自己太当回事,也太不把皇帝当回事。以为皇帝不擅长打仗,就制不了你于谦喽?看看皇帝调配的各军就知道,军中一定派系纵横,不可能完全一条心,跟着于谦造反的?最可怕的是,调兵权在皇帝手里,没有军机处加印,任何人无权调动大军。后勤捏在朱英手里。朱英会跟着他于谦造反吗?不可能呀。所以,于谦只是皇帝手里的工具人。这一刻,于谦才明白,自己就他娘的是个工具人。皇帝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扔的擦屁股纸。这才是他的定位。于谦哭完,便让人收拾行囊,去交趾吧。工具人也比死人强。方瑛收到风声,心里不是滋味,他是交国公,在交趾的战争应该让他来打啊。为什么让于谦去打,于谦已经是国公了,封无可封了,难道封王?他可没想过,自己统帅不了几十万大军。自从荣封交国公后,他已经飘了。他长子又诞下一儿三女,已经和陶成定亲,嫡长女嫁给陶鲁为妻,嫡次女则嫁给阳武侯为妻,嫡三女则嫁给郭璟的嫡长子。郭璟是郭登的族兄,那可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郭璟和宋杰一样,在宫中当了十几年侍卫,才外放出去为将,如今还在南京拱卫皇帝呢。他的两个孙子,如今还在待价而沽。回到京师后,方瑛就十分张扬,四处撒钱,讲求排场,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