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也成了一团乱麻,他不放吧,他不知道要哪一年才能到北京,与妻儿团聚,柳烟凝独自带着阿宝,实在太辛苦了,他希望能有个人陪在她身边,知她冷暖,护她周全。放吧,他也放不下,爱的本能让他如此的自私,只希望柳烟凝身边的男人永远是他。 忠义两难全,他恨不得自己能分成两半,一半给妻儿,一半给国家,他现在既无法安心地报效祖国,也不能全身心地陪伴妻儿,实在是痛苦难捱。 龚扬震惊地看向沈牧,沈牧脸上晃晃的全是心痛。 沈牧有多爱柳烟凝,就连龚扬这个大老粗都知道,这么深爱却狠心提了离婚二字,如果不是真的无法顾及妻儿的周全,沈牧如何会舍得?同为航天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单位里不乏离婚的,不过都是女人耐不住独守空房的寂寞,独自养育孩子的辛苦提来的,男人主动提,还是第一次。 龚扬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呀!” 沈牧捂着脸,泪水浸湿了他的指缝,龚扬将涌到喉咙的叹息咽了下去,走到沈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牧孩子似的抽泣起来,肩膀剧烈地晃动着。 龚扬拍着他的后背,他见不得女人哭,到了这个候才知道,他同样见不得男人哭,沈牧可是铁一般的汉子啊! 柳烟凝拉着阿宝站在过道上,早已泪流满。 阿宝听着病房里爸爸的抽泣声,水滴样的泪水也连串滚落下来,他紧紧地抿着唇,想问问妈妈爸爸怎么了,一抬头,朦胧间看到妈妈也在擦泪,他不敢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柳烟凝听见房间里传龚扬的声音,“行了行了,别哭了,一会儿烟凝他该来了。” 沈牧果止住了,情绪崩塌只在一瞬间,沈牧也不想让柳烟凝看到自己这样,为他担心,将翻滚的情绪强行压了下来,收起了眼泪。 龚扬在兜里到处摸,除了一包烟一盒火柴,别的啥都没有,他顺扯起被角,粗鲁地朝沈牧的脸上抹了两把,眼泪是没有了,但眼睛红得像兔子。 龚扬又无声地叹了口气,才说道:“你夫妻既么相爱,为此等候,也是值得的,你想让她过得更好,将她推去,万一以后她遇见的人没有你这么珍惜她,对她和阿宝不好,到候你后悔都没地后悔去。” “再说,泉城这个项目,可能五年之内能结束,到候...”龚扬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实在也没有办法保证沈牧在结束这个项目之后能顺利地调北京。 他的能太强,只有在基层,才能发挥他大的作用。 这个问题还没有说完,柳烟凝拉着阿宝走进了病房,沈牧和龚扬都不约而同地收住了声。 龚扬欲盖弥彰地笑着对柳烟凝说道:“弟妹来了啊!” 柳烟凝点头,假装看不见沈牧通红的眼睛,带着阿宝坐在一边。 但是她和阿宝通红的眼睛也瞒不过屋内心细如发的两个男人,龚扬看向沈牧,沈牧正心疼地看着柳烟凝,他拍了拍沈牧的肩膀,对柳烟凝笑道:“行,既弟妹来了,我就不担心沈牧这家伙跑了,弟妹,你好好地看着沈牧,在他痊愈之前,只能待在医院,哪里都不准去,我会让秦珍云给你安排招待。” 柳烟凝这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谢谢你,龚大哥。” 龚扬摆了摆,语重心长地说道:“夫妻一场不容易你和沈牧这一路走过来真不容易,能和相爱的人走完这一生,是得很幸运才能做到的,好好地珍惜缘分,别轻易放。” 柳烟凝一愣,龚扬已经恢复了大老粗的本性,摸了摸阿宝的脸,大步走去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一家三口。 “烟凝,你...”沈牧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问了一句废话,“早餐吃饱了吗?再吃点吗?” 柳烟凝没好气地说道:“我能能吃到哪里去?” 沈牧虽被她怼了一句,但却扯唇笑了起来,起码柳烟凝是有反应了。 秦珍云没多久就来了,他听了龚扬的吩咐去给柳烟凝母子找招待,来问柳烟凝他有没有什么要求。 “干净一点就行了,对了,还要能确保安全。” 秦珍云笑道:“这点你放心,嫂子,这是我航天院专门合作的招待,很安全的,我去给你找个干净的房间。” 柳烟凝点头,秦珍云要走,沈牧却说道:“你开两个房间吧,珍云,你晚上也跟你嫂子他住招待。” 秦珍云一愣,“沈主任,可我得照顾你啊。” 沈牧不放心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