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冗长的祭典长文我是一个字都没兴趣听,放眼望去众位朝臣也都是心不在焉,由此可见像祭祀天地这样的活动,果然是令人避之不及却又不得不面对。
而望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凛冽的朝臣们,我再次庆幸自己好歹是带了个暖炉来,否则若是为了那规矩体统和颜面冷着了自己,那可就划不来了。
这祭典行了约莫有一个时辰,终于在众人吃下面前的一小块炙肉后结束。众朝臣便如同大罪得释,连相互之间的寒暄问候都不再有,纷纷提起下裳裙摆,逃回了自家的车驾之中。
我因有了暖炉护体,算是逃得慢的,而这步子一慢,就慢出了问题。
“红莲殿下留步。”
这声音听着颇为耳熟,我顿了顿步子,不大情愿地回过身去。
捏妈的我干嘛犯贱转过来,现在当做没看到他们转身再走还来得及吗?
叫住我的那个人,正是我们流沙的死对头,我今后按照剧情会白给的夫君,姬无夜。
一想到红莲的悲惨命运正是和眼前这个男人息息相关,我登时连装出来的好脸色都不想给他看。
如此一想当下便垂了嘴角,眼神中亦冒了些许凉意——如此神情配上我今日的装扮,活脱脱一个高冷女主。
姬无夜脸皮倒是厚的很,见我如此不待见自己仍旧视若无睹,拉着自己的儿子上前两步,道:“姬无夜携犬子向殿下赔罪。”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
他若不提我倒快要记不清了,然而一看到姬一虎那张欠收拾的脸,当日韩安寿宴上发生的事,便如同走马灯一般再次出现在我脑海中。
很好,姬无夜你就是来膈应我的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让他们父子俩舒服,于是分明见着两人弯着腰向我行礼,我却始终不让其平身回话,就讽刺道:“这不是小姬将军么,腿长利索了?”
姬一虎的拳紧了紧。
姬无夜提醒我道:“殿下,是否让末将和犬子起来回话?”
我心说你这是在教我做事?于是厉声喝道:“大胆姬无夜,敢这样与本公主说话?”
姬无夜这类人向来欺软怕硬,是以只敢在韩国做地头蛇,若真让他去秦国和人干一架,只怕他是第一个临阵退缩的。
是以对付这种人要么就阴阳怪气他,要么就在气势上压倒他。
果然,我如此的一喝让姬无夜语塞了片刻。趁着这个机会我向他走近了些许,压低了声音与他道:“姬将军,管好你的手下和儿子,你始终是臣而不是君。”
说罢也不看他,一边在脑内给自己播放bgm乱世巨星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转身离开。
这一刻没有人能帅过我,连韩非也不能。
走到马车边的时候,就见韩非已经在等我了,见我姗姗来迟,韩非就问:“我看你走的挺早的,怎么过来得这么晚?”
“没什么大事。”我在小珏子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坐下,“遇着姬无夜和他儿子了。”
听见姬无夜三个字,韩非当下就紧张起来,问道:“他没怎么你吧?”
“没有。”我摆摆手道,“他说是来道歉的,被我怼回去了。”
韩非诧异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我说红莲你最近能耐是越发地大了,连姬无夜都能不给面子。”
我心说这话说的,仿佛膈应姬无夜的行为只有我一个人做过。于是便道:“你给过他面子吗?”
韩非笑盈盈地思索了片刻,道:“偶尔,还是要给一给的。”
我:你放屁吧你。
“对了,说起来前些日子后宫有消息,云美人有孕了。”
我讶了讶,托起下巴道:“后宫的事情你又知道了?不过这个有孕倒不能完全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韩非反问我:“为何如此说?”
虽说我都不知道韩非说的这个云美人到底是哪个,然而后宫之争素来涉及子嗣,是以云美人怀上了子嗣之后,必然是整个后宫的焦点。
何况这个孩子是韩安老来得子,倘若生了出来必然是宠爱万分——若是个公主便也罢了,可若是个公子,如此的宠爱便就意义非凡。
“你不可能没想到这些,若真没想到,你不会对我说起这件事的。”
韩非满脸都是被我拆穿了之后的尴尬,一边挠着头一边嘿嘿笑着妄图一笑而过。
“明珠夫人入宫也好些年了却始终没有子嗣,这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就算有姬无夜撑腰,可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若要动她,可以从这里下手。”
韩非察觉了我的意图,桃花眼微微一眯,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
“红莲。”韩非郑重地叫我,“我晓得你痛恨夜幕,但别让恨意迷了你的心智——别去做那样的事。”
我摇了摇头,嘴角漾起